余杭复学后最难受的不是听不懂,是课间那十分钟
复学之后真正把我耗住的其实不是课,是课间那十分钟、午饭那半小时和放学那一段路;课听不懂熬一熬还能撑,时间空着不知道往哪放,人才会一点一点散掉。
一、刚回去那阵子,我每天最怕的是铃响
说实话,最开始我以为最难的是听不懂。真回去了才发现不是。上课那四十分钟虽然飘,可它有个框,老师在那儿讲,笔能动,人有个地方待着。铃一响,框没了——同桌转过来跟我说话,我接不上;后面的人笑,我不知道笑什么;我只能低头翻笔袋,或者往窗外看。十分钟像被拉得很长。
午饭那会儿更明显。端着盘子站在打饭窗口那边,前面的人三两分钟就找到位置坐下了,我端着盘子不知道往哪儿放。以前这些人跟我是一个圈子的,一起吃过两年饭,回去之后人家关系早自己长过去了,我愣在那儿,连坐哪个位置都要想一下;那天中午我端着盘子绕了两圈,最后坐到最边上那张空桌,吃得很快,像在赶时间。吃饭那半小时我过得比上课还累。
放学也不省心。书包一背出来,人涌到门口,我跟着大部队走,但不知道跟谁,也不敢喊以前那几个名字——喊了人家答不答应我也不知道。那一段路一边走一边空,走到车站才有人搭上话,可我已经自己站着站了大半个钟头。到家以后我才反应过来:一整天最难受的居然是这段,不是课堂。
那会儿我还做过一件傻事:课间十分钟我全程抱着作业本假装在写。本子翻着,笔没动,人站在桌边一动不动,等铃再响才坐下。后来我才知道,隔壁班有个女生那两周也是这么撑过来的,她在走廊上跟我打过一次照面,两个人都笑了一下。这种笑不起眼,可它比"你要有自信"这种话有用得多。
在家的时候这些时间我是不用管的。起来晚了没人催,饿了就吃,困了就躺。回学校之后每一段都被切好了,切得又细又硬,我得自己往里头塞东西,塞不进去就会慌。
二、为什么会这样
原因写得直白一点:一是人回去了,但那几个时间节点自己是空的。课有表、有老师、有作业,课间什么都没有。二是我停过挺久,中间这段时间别人没有停,人家一直在往前走,连课间聊的都是我听不到的话。三是我把"要合群"想得太重了,以为课间不说话就是没朋友,其实大多数人那时候只是在发呆,没人真在意你站哪。
还有第四层,是后来才懂的:那十分钟里我没有"任务",而别人有——他们有下节课的聊天题、有上次的作业、有等一下要去的小卖部。空是相对的,我那会儿脑子里的排序是"别人都认识彼此,只有我一个人不认识",其实没人在数我。
想明白这几层,我就不再逼自己"融入"了。融入这个事急不来,先得有个地方站。站住了,才好说别的。
三、后来自我怎么把这几个节点落住的
- 课间先给自己定一个不动的动作。我选的是先去接水、顺路上趟厕所,回来就站在走廊边看一会儿外面。不是多高级的方法,是把这十分钟换成一件我能自己完成的小事,人就不会在原地打转。动作要越小越好定,别选"跟谁聊两句"这种还得等别人配合的。
- 午饭固定一个位置、一个时间。早两天我哪儿都端着盘子比划半天,后来干脆挑了一个靠窗的角落,去了就坐,先吃,吃完再看要不要跟谁聊。有了固定点,就不用每天现场做决定,省下来的那点劲儿挺多的。位置不用挑多好,挑"我认得"的就够。
- 放学把"跟谁走"这件事拆开。前两周我不强求第一天就找人一起走,自己走一段再坐车;后来有人喊我,我才跟上去。不用第一天就答应,也不用第一天就拒绝,走一段自己的路是允许的。真不想一个人的时候,就答应"今天一起到车站,到了再说",不把话说死。
这三件做完,我没有突然变开朗,只是那几个空档不再像以前那么吵了。课间我还是常常一个人,但一个人待着是我在挑,不是我躲。
带的附带好处是我开始能估时间了。以前铃一响我心里就发紧,现在知道"我先去接水,回来站五分钟",这十分钟就变成一段我能撑过去的路,而不是一条黑洞。有人在旁边一起站着,是后来才慢慢有的,不是一开始就要有的。
四、不适合谁
这篇不适合每个返校的人都照抄。前面说的那三件小事,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上:人已经能坐在教室里了,只是课间那段时间空着。要是你现在连课都坐不住、一整天都不想出门,那先别管课间怎么安排,先把人能在屋里稳住这件事弄好,节点的事往后放。还有一种是家里已经把返校这件事弄得很隆重,安排排得满满当当,你这边听得越多的"方法",心里越烦,那也先不看方法。休学全日制这类返校衔接里讨论的那种"先把空档填起来",适合的是人已经能坐在那儿、只是时间空着的人。
我在杭州余杭这一段返校的日子里,就是靠这几个小落点一点点撑过来的,没谁教我,自己试出来的。这里要是有人跟我以前一样,课间站在走廊发呆不知道干嘛,可以先试接水、挑个固定座位、放学会自己走一段这三件小事。想聊聊具体怎么排,找邵老师说说也行。
依米书院余杭校区 邵老师 15267152168


